第(1/3)页 老太监接过带着血的羊皮包,立马交给陈天澜,后者颤抖着双手,小心翼翼层层拨开。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陈天澜的目光,落在那封安西侯的绝笔信上。 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,陈天澜的表情,由开始时的震惊逐渐转变为浓浓的悲伤,最后潸然泪下。 待全部看完后,陈天澜已泣不成声! 老太监担心陛下伤心过度,立马上前为他揉肩捶背,声音都带着哭腔: “陛下......注意龙体......” 陈天澜眼含着泪光一摆手,将羊皮信递给老太监: “念。” “当着满朝文武,将安西侯的绝笔念出来!” 老太监不敢犹豫,立即展开羊皮信,当众高声朗读: “臣安西侯萧正淳,顿首泣血,百拜上言于大贞天子陛下。” “臣本将门微裔,世沐国恩,少壮从戎,戍守西陲,自西域沦陷,驿路断绝,关山万里阻隔,中原音讯全无,臣与麾下将士,困守绝域四十有二年......” “面对百倍敌军围剿,臣已决意,率麾下残部,力战殉国......若有来日,王师西出,收复故地,盼能以一捧中原故土,安葬臣等遗骸......” “臣已将安西军残部后代,分散于茫茫西域,若后辈承有先人之志,便取名归义......” “城破在即,臣手无余力,蘸血为墨,落笔绝笔。” “三军将士,皆随臣赴死,贞旗不倒,忠魂不灭,来世仍做大贞戍卒,再守西陲山河。” “临表涕零,泣血顿首,不知所言。” “景和三年冬,安西侯萧正淳,绝笔!” 老太监含着眼泪念完,满殿无不恸哭失声。 没想到,这群被朝廷遗忘的孤忠,竟在绝域苦撑了四十余载。 这支为大贞戍边的安西军,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。 羊皮卷的后面,则是安西军随行簿官的记录。 万里一孤城,尽是白发兵。 在大贞遥远的边疆,三千安西军以血肉之躯,为大贞固守了四十余载的国土。 安西军没有援军,没有补给,甚至没有确切的希望,每一日都可能面临敌军的围剿,每一年都在耗尽本已微薄的存粮。 凭残破的城墙,借自制的弓弩,更凭一股深入骨髓的信念,死战不退,将士不降! 然而,安息军至死,也没等来大贞的援军。 没有史官详细记录,这四十二年来的每一次击拓巡夜,每一次击退来犯,每一次粮尽援绝的挣扎...... 安西军最后一役。 70岁的萧正淳,带着平均年龄超过60岁的白发老兵,向潮水般的敌军,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。 衔命辞天子,领兵戍边疆。 四海恩风洽,千秋德水清。 刀锋相交的瞬间,时间仿佛倒流,他们不再是蹒跚老者,而是再度成为,那个雪夜,出边关的少年郎。 旌旗在望,鼓角相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