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要把那高高在上的贵族之学,变成天下百姓的立身之本。” “弟子想明白了。” “我这六百年,之所以怎么做都是错的,是因为我只把这术给了他们,却没给他们道;我只想着怎么让他们吃饱,却忘了教他们怎么站起来做一个人。” “那些书,是我六百年的心血,记录着能让百姓吃饱穿暖、免受病痛的手艺。” “我原本以为它们没用,因为无论百姓产出多少,都会被贪婪的上位者夺走。我以为这是个死局。” “可若......” “若他们不再愚昧,不再盲从,不再只是一群只知道祈求老天爷赏饭吃的羔羊。” “那这世间的规矩,便再也不是上位者可以随意拿捏的死物了!” 陆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因为激动,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。 “咳咳......先生,我不能就这么死在屋里头。” “我得把这些竹简背出去,我得趁着这最后一口气还没咽下去,去找那些愿意学的农夫,愿意学的铁匠,愿意学的穷苦人。” “孔夫子去点他那盏大灯,我陆凡,便去当那一根蜡烛。” “哪怕只能再燃一天,哪怕只能再照亮几个人,这最后一点余热,我也得把它散在这九州的大地上,绝不带进土里!” 李耳听着陆凡这番掷地有声的话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映着油灯跳跃的火光。 他看着这个为了天下苍生折腾了六百年,临到死,还要把自个儿最后一把骨头渣子添进火里的倔种,忽然叹了口气。 “痴儿。” 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你们这些人啊,总是不肯安安分分地顺应天命,非要用这血肉之躯,去撞那不周山。” 李耳坐起身来,伸手在自个儿那宽大且满是补丁的袖袍里摸索了半天。 陆凡静静地看着他,不明所以。 半晌,李耳从袖兜的极深处,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布包。 他随意地扯开布包,里面滚出一粒龙眼大小,通体暗金色的丹丸。 这丹丸其貌不扬,甚至连半点丹香都没有溢散出来,看着就像是路边随便捏的泥丸子,只是隐隐有一层浑然天成的道韵,内敛到了极致。 “接着。” 李耳像扔一块破石头似的,随手将那粒金丹丢向了陆凡。 陆凡下意识地双手接住。 “先生,这是......” 陆凡心头猛地一震,他虽未修仙,但活了六百年,眼界何其毒辣,自然能察觉出这手中之物绝非凡品。 “工钱。” 李耳打了个哈欠,重新躺回了草席上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 “你在这守藏室里,给我扫了六年的地,烧了六年的水,还替我擦了六年的书架。” “我这人,最怕沾染因果,也最不喜欢欠别人的债。” 第(2/3)页